他笑了，笑得角翹得老高。
“老吳，”他說，“你說我明天去找四叔，讓他幫我請個人。請誰好？”
老吳想了想：“蕭國公認識的人多。禮部的、翰林院的、都察院的，哪個不行？您讓他幫您挑一個。輩分高的、有面子的、會說話的。”
二狗點點頭：“對。得找個會說話的。我這人笨，人不能笨。”
老吳說：“那您早點睡。明天一早去找蕭國公。”
二狗應了一聲，躺到床上。他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——人請誰？聘禮單子還有沒有的？劉太醫會不會嫌他禮數不周？采薇會不會覺得他太隆重？
他翻了個，面朝牆。牆還是那堵牆，白灰掉了一塊，出裡面的土坯。他盯著那塊白灰，忽然想起蕭戰說的話——“你爹孃在天上看著呢。他們高興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無聲無息。把被子拉上來，蓋到下，閉上眼睛。腦子裡還是糟糟的，但心裡踏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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