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著楚鵬繞著這大鐵山一樣的穹隆走了快半個時辰，鼻子裡早就灌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兒。
不是尋常地下黴的土腥氣，是混著沫子、焦糊味，還有一子甜膩得讓人犯惡心的鐵鏽氣，一一往你嚨裡鑽，堵得口直髮悶。
楚鵬說這地方鐵冥監，我一開始還以為就是個間關押重犯的地牢，直到走到這條甬道盡頭，聞見這味兒，我後脖子的汗一下子就豎起來了，手不自覺就按在了腰上刀柄上。
那刀柄被我攥得發暖，可我上去還是覺得涼，不是刀柄涼，是我手心冒冷汗涼。
旁邊的李無淚沒說話，可我聽見他那把絕刀的刀鞘在輕輕哆嗦，嗡嗡的，像藏在裡頭的刀靈早就聞見了仇人味兒，急著要往外跳，要飲那老賊的。
楚鵬甩了甩他那 飄著的袖子，我就看見他背後那對金翅膀的虛影晃了一下，那金亮得刺眼睛，他咬著牙，聲音得低，可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。
“師叔，這老狗侯城隍，當年反了地府之後，居然藏在這兒幹這種醃髒事兒！這麼多年，得有多無辜百姓折在他手裡？
今天咱們既然撞破了，就直接掀了他這鳥窩，把那些煉出來的兵全打回地府魂飛魄散，挖了他的心肝，掛在穹隆口上，給那些屈死的百姓祭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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