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鑽進耳朵裡，就跟春天被風颳進土裡的草種子似的。
落在你心尖上就開始往下紮，絨似的鬚順著管往五臟六腑裡鑽，沒一會兒就爬得滿子都是。
甭管你平時意志多堅定，繃著多大勁兒，到這時候都忍不住心，忍不住跟著那點勁兒開始瞎想。
它就像貓爪子似的，隔著肚皮撓你，一下一下撓在你最的地方，讓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，連氣都跟著發飄。
我之前聽老輩的看守說過這麼一檔子事，說是往前倒個幾百年，這兒來過一個剛剃度沒半年的小和尚。
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，正是春心萌、心浮氣躁的時候，剛剃了頭還沒把凡心剃乾淨呢。
那天他值夜，走到這第七獄門口，聽見冰塊裡飄出來點零碎靜，沒忍住，就被勾得了心。
那小和尚不知道從哪兒了把碎錘子，趁著後半夜沒人，溜到冰牢邊，攥著錘子就往冰面上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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