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天空依舊昏沉,但那令人窒息的惡化趨勢已被強行扼住。山谷中,殘存計程車兵們抓這寶貴的息之機,包紮傷口,恢復力,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驅散了之前的絕麻木。他們的目不時投向巨巖之下那道靜坐調息的影,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與近乎信仰般的敬畏。
陸沉盤膝而坐,雙目微閉,奔騰的人皇之力如同水般緩緩平復,修復著方才強行通地脈帶來的反噬創傷。萬鱗闢劫甲下的膛微微起伏,臉雖仍有些蒼白,但氣息已趨於沉凝厚重。方才那逆天之舉消耗巨大,卻也讓他對自新生的力量有了更深的悟和掌控。
就在他運轉周天,心神沉世界之時,旁一直安靜沉睡的長公主,那濃如蝶翼的長睫,極其輕微地了一下。
意識的迴歸,如同從無盡黑暗的深海緩緩浮向水面。
首先知到的,是前所未有的……輕鬆。那如同附骨之疽、時刻侵蝕著本源、帶來徹骨冰寒與劇痛的詛咒之力,竟然消退到了一個幾乎微不可察的程度!雖然本源依舊虧空嚴重,神魂依舊脆弱,但那種得不過氣、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的沉重負擔,奇蹟般地減輕了。
發生了什麼?
艱難地、一點點地掀開沉重的眼皮。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,映眼簾的是昏沉的天空、嶙峋的怪石,以及……空氣中雖然依舊稀薄卻不再那麼狂躁暴戾的靈氣。
這裡……不是冷的地下祭壇,也不是鳴號溫暖的醫療艙。這是……北境戰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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