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東方才不要呢_只是後日談(1)

作者:我是人機777·7個月前

博麗神社在那場驚天地的危機平息後,似乎恢復了一如既往的、帶著幾分懶散的寧靜。只是這份寧靜之下,沉澱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空缺,如同庭院裡那棵櫻樹,即便年年花開燦爛,樹蔭下卻了一個偶爾會倚靠著它、悠閒著天空的影。

星焰變得更加沉默了些。依舊每日盡職地打掃著神社的每一個角落,修習著符法與儀軌,回應著偶爾前來參拜或純粹是迷路至此的訪客。長大了,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咋咋呼呼、就往星暝懷裡撲的小丫頭,歲月的流逝和責任的重量,讓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堅韌。但每當夜幕低垂,神社只剩下風拂過簷下風鈴的清脆聲響時,總會獨自坐在廊下,著星空,手裡攥著那個星暝在最後時刻的、手溫涼的小盒子。

盒子不大,掌大小,表面,沒有任何接或鎖釦,只有一些簡約而神秘的紋路在月下泛著微。它輕得出奇,搖晃起來也聽不到任何聲響,彷彿裡面是空的。星暝那句“等一切都……徹底結束了……塵埃落定……風平浪靜之後……你再……開啟它……”的囑託,如同最堅固的枷鎖,讓強忍著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好奇與思念,始終沒有去它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一年年流轉。神社的櫻花開了又謝,山間的楓葉紅了又綠。八雲紫依舊會時不時地從隙間裡探出頭來,帶著些新奇的小玩意或是來自遠方的點心,用那特有的、帶著幾分戲謔的語調關心著星焰的生活,偶爾也會狀似無意地提起那個名字,在得到星焰輕輕的搖頭後,便默契地不再深問,只是紫眸中會掠過一揮之不去的複雜。輝夜似乎也漸漸從那段冰封般的狀態中走出,雖然不再像很久以前那樣間或跑來神社串門,但永遠亭與博麗神社之間,過因幡帝和留琴偶爾的“換”與“技流”,維繫著一種微妙的聯絡。星焰能覺到,那份曾經熾烈而痛苦的,似乎被時沉澱為了某種更深沉、更無言的東西。

其他朋友們也是如此。村落裡的阿麟姐姐空下來就會來看,陪說話;妖怪之山的千早姐姐會派天狗送來山裡的特產;魔梨沙和魅魔姐姐會在鑽研魔法的間隙,登門拜訪捎來問候和巧的糖果;雖然不知為何萃香姐姐們各奔東西,偶爾卻似乎能捕捉到一酒氣瀰漫過神社……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這片土地的平衡與安寧,彷彿在共同守護著一個無聲的承諾。

終於,在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午後。暖融融地灑滿庭院,留琴正在廊下拭著比太還亮的茶。草薙劍大概是吃飽了沒事幹,又在跟神玉化爭論著某些無關要的劍流派優劣,吵吵嚷嚷的聲音為靜謐的神社增添了幾分生氣。玄爺在池塘裡慢悠悠地吐著泡泡,水紋一圈圈盪開。

星焰剛剛送走一位前來祈求家宅平安的老婦人,站在鳥居下,著山下蜿蜒的小路和遠平和的山巒。風吹起銀白的髮,拂過臉頰。忽然覺得,心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。那種縈繞不去的、彷彿世界隨時會崩塌的不安,早已消失無蹤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紮實的、腳踏實地的平穩。想,這大概就是主人所說的“塵埃落定,風平浪靜”了吧。

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,轉走回社殿。在神龕前靜立片刻後,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,從那個上了鎖、珍藏著所有最寶貴品的小木箱最底層,取出了那個黑的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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