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人心如何浮,人群裡又有多無聲的角力,都無法阻擋即將沸騰的派對。
傍晚前涉及兩條人命的波折只是讓派對換了一個地方,畢竟,比佛利半島酒店最不缺的就是泳池。
水面被水下彩燈染流的翡翠,波盪漾著爬上週圍每一張仰起的臉。人們穿著亮片比基尼,皮被加州烤均勻的小麥,汗水沿著鎖骨落,在燈下拖出一道細碎的軌。
音樂從藏在棕櫚樹叢裡的音響中湧出,低音線沉重得能把心臟從腔裡拽出來。舞池裡的人群像一鍋即將煮沸的濃湯,著,汗水混著香水,荷爾蒙的氣味濃得能切塊。
長桌從泳池這頭延到那頭,銀質餐盤裡堆著紅的生蠔、比指甲蓋還小的奧西特拉鱘魚子醬、用二十三克拉金箔包裹的巧克力慕斯......服務生穿著白襯衫和黑馬甲,端著香檳塔穿梭其間,像某種訓練有素的候鳥,在人群的隙裡準行。
笑聲從四面八方湧起。這裡沒有人需要低聲音——聲音是權力的證明,你有多分貝,就有多存在。
杉磯的夜晚只有二十度,可天的派對上卻熱氣蒸騰。那熱氣是從人、從酒、從慾裡蒸騰出來的熱。泳池的水面都因此顯得溫吞,被那些泡在水裡、端著酒杯、像熱帶魚一樣遊的攪得波瀾起伏。
水晶燈從臺上方的涼棚垂落,每一顆稜面都在旋轉中切割線,把香檳的斑灑在幾百個人的肩膀上。那些斑移著,跳躍著,落在亮片上時炸細碎的星芒,落在的皮上時像溫熱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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