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勒瓊斯覺得自己正沉在海底最深。
黑暗是有重量的，一層一層下來，裹住他的四肢，灌進他的耳朵。意識像一盞快要燒盡的油燈，火苗時不時猛地跳一下。
他依稀記得救護車的尖嘯，有人喊，有人大罵，顛簸的地面，失重的滾落......他覺自己的在不斷移著，卻睜不開眼。
疼。
這是他能辨認出的第一個完整的訊號，渾上下每一寸都在疼，正常來說他不應該這麼疼的，他被中了三槍，馬上就要死了，為什麼還會疼呢？
所以，現在他在哪裡？
氣味先於意識抵達，淡淡的鐵鏽味，帶著月的冷和木香，以及一些微妙的火焰的味道。這氣味像一隻手進了嚨深，攥住了他下沉的意識，然後往上提。
一隻手墊在他的後腦下面，手指很長，掌心乾燥且冰涼——那種涼不像是活人的溫，倒像是深秋的石板，或者是月本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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