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，街上的節日氛圍愈加濃厚，道路兩旁早已掛起了喜慶的紅燈籠，商鋪櫥窗上滿了迎新年的裝飾。行人依舊步履匆匆，但眉眼間都帶著對團圓的期盼，為這座冰天雪地的城市平添了幾分暖意。
舒晨踏著積雪從住院部大樓裡走出來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。寒風捲著細碎的雪花撲打在臉上，卻覺不到毫冷意——比起心底那片荒蕪的冰雪，這冬日的嚴寒反倒顯得溫和許多。
剛剛失了孩子，一直沒能好好恢復，臉上幾乎看不見。為了不讓母親看出端倪，早上出門前，還特意化了淡妝。可方才與主治醫生聊完母親的病，再厚重的腮紅也掩蓋不住臉上的蒼白與憔悴了。
“新的治療方案可以提高病人的生存質量，但心臟機能損傷是不可逆的。”醫生翻看著最新檢查報告，語氣平和卻殘酷，“你母親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。”
這番話像一盆冰水，將從頭到腳澆得心涼。
原以為母親的病總算穩定了些，之前還幻想著除夕的時候可以將母親從醫院裡接出來，在家裡過一個團圓年，卻不知母親在不知道的深夜裡，曾獨自與死神肩而過。
在醫生力的搶救下，母親了過來，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叮囑李阿姨不可以把這件事告知舒晨。
那個夜晚，舒晨在幹什麼呢？舒晨仔細算了算日子，正好是失去孩子的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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