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沉默幾乎要讓舒晨窒息。放在膝上的雙手握著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終於，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，輕輕抬起頭，轉向肖明函的側臉。積蓄了四天、不，是更久以來的所有緒，沖垮了最後維持鎮定的堤防。
的聲音破碎而抖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，卻異常清晰地將那句盤旋在心底無數次、重若千鈞的話拋了出來，砸在這片過於麗的風景裡：
“明函，對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！”
肖明函靜靜地看著遠波粼粼的湖面，過了好半天，才慢慢開口。他語氣淡淡的，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，那神態像極了上一次——舒晨輕信肖明伊，最終導致他們失去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時，他所表現出的那種近乎空茫的平靜。
“沒有怪你。”
甚至連說出的話，都一模一樣。
這平靜的四個字，像一把鈍刀，緩緩割開了舒晨強撐的皮囊。一直強忍的眼淚，終於在這一刻衝開了所有束縛，斷了線似的滾落下來。猛地別過臉，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哭泣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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