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離寧靜的湖畔,重新投盤山公路的懷抱。車窗外的風景不勝收,午後穿茂的樹葉,灑下跳躍的斑。遠山巒疊翠,雲霧嫋嫋,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幽靜畫卷。
然而,這盎然生機與靜謐好,卻半分也不了舒晨的眼。
只是麻木地靠著車窗,目空地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剪影,瞳孔裡映不出任何鮮活的彩。
來時的忐忑、焦急、孤注一擲的勇氣,此刻全化作了更為沉重、更為冰冷的絕,淤積在口,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本以為找到明函,將自己瞞的事和盤托出,虔誠地懺悔,哪怕迎來的是他的怒火、他的鄙棄,至自己心上揹負的那座大山能被移開,至能獲得片刻心靈上的息。
甚至卑劣地預設過,以明函對的和包容,或許……或許在坦誠之後,他仍然會像過去一樣,無限地包容。
可萬萬沒想到,明函的反應會如此劇烈。那不僅僅是被欺騙、被瞞的憤怒,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深的、被徹底擊垮的崩塌。他最後那聲嘶吼裡的痛苦與狂躁,是從未見識過的,陌生得讓心膽俱裂。
這一次,將他傷得太深了。那傷口不僅在於一直以來的瞞,更在於親手將他對的,對的信任,對真心的託付砸得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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