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暮初臨,舒晨正強打著神,梳理著手頭零碎的線索,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,螢幕上跳著“李阿姨”的名字。
李阿姨是個很負責任的護工,照顧母親的時候任勞任怨,做事又細心。知道舒晨平時工作忙,也不好,所以醫院裡能夠理的事,都會代為理,一般不會打擾舒晨。
一種不祥的預瞬間湧了上來。舒晨抖著手接起電話,李阿姨慌中帶著哽咽的聲音傳來:“舒小姐!你快來醫院!你媽媽……你媽媽突然不好了!剛……剛才,心跳呼吸都沒了,醫生正在搶救!已經送進搶救室了!”
舒晨只覺得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,眼前驟然一黑,天旋地轉。踉蹌了一下,猛地扶住長椅的扶手才勉強撐住自己,沒有栽到地上,一指甲幾乎掐進了藤條裡。
張了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冰冷刺骨的恐懼瞬間貫穿四肢百骸。
媽媽……心跳……
努力深呼吸,試圖穩住幾乎要跳出腔的心臟,可巨大的恐慌讓四肢發。好半天才緩過來,來不及多想,也顧不上收拾,抓起隨手扔在桌上的包,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小院,朝著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嘈雜的醫院大廳,悉的消毒水氣味,慘白的吸頂燈,無盡延彷彿沒有盡頭的走廊,還有那扇閉的、象徵著生死界限的搶救室大門……這樣的場景,舒晨似乎在過去的歲月裡已經歷過無數次,每一次都耗掉半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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