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晨的思緒還沉浸在李理所描述的那段殘酷的往事中，尚未完全回神。車子已經平穩地駛了一個高檔住宅區的地下停車場。車碾過減速帶時輕微的顛簸，終於讓恍惚的意識回籠了一些。
地下車庫裡的線有些昏暗，只有間隔分佈的指示牌和車位上方應燈發出慘白或幽綠的，勉強勾勒出水泥立柱和一輛輛靜止車輛的廓。
這昏暗恰好了舒晨此刻最好的掩護，將眼角的淚痕、蒼白失的臉以及眼中翻騰的劇烈緒，都巧妙地藏了起來，只留下一個沉默而略顯僵直的側影。
李理練地將車子倒一個空置車位，熄了火。引擎的嗡鳴聲停止，車庫裡的寂靜瞬間包裹上來，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涼和迴響。
沒有立刻下車，也沒有催促舒晨。車頂燈自亮起，投下小小一圈昏黃的暈。李理靜靜地坐了幾秒鐘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方向盤邊緣的真皮線。
舒晨依舊安靜地坐著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說話，似乎意識到李理有話要說。
李理整理了一下思緒，終於慢慢解開自己前的安全帶，金屬扣彈開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轉過頭，看向舒晨。車庫昏暗的線下，舒晨的廓顯得格外脆弱。李理抿了抿，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語，語氣不再像之前敘述往事時那樣帶著職業的客觀或不自的激，而是換了一種更為低沉、懇切，甚至帶著一……囑託意味的勸口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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