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舒晨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，遞到他手裡：“伊先生，先喝口水吧，今天外面熱的。”
伊森接過水杯，手是溫熱的，不燙也不涼，恰到好。他坐在花廳的椅子上，卻如坐針氈。水杯握在手裡，卻一口也喝不下去。他想開口說點什麼，比如“舒小姐，你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”，或者“肖總他其實很在意你”，可話到邊，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有些不合時宜。
離婚是肖明函的決定。而他只是個送檔案的人。
舒晨沒有讓他等太久。解下圍，疊好放在一旁，然後在伊森對面坐下來。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檔案袋，主開口：“協議書，要怎麼籤？”
頓了頓，又笑著補充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的輕鬆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沒經驗。”
那個笑容讓伊森的心裡猛地一酸。他見過太多糾纏肖明函的人了，在面對他的“勸退”時，有各種各樣的反應——哭鬧的、崩潰的、歇斯底里的、冷靜計算每一分利益的。可他從來沒見過像舒晨這樣的人，面對這樣的時刻，還能用如此輕鬆的語氣說出“我沒經驗”這四個字，彷彿只是在籤一份普通的檔案，而不是在結束一段婚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檔案袋裡取出那份協議書，雙手遞過去：“協議你先看一下，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。肖總說……可以做額外補償。”
舒晨接過協議書，低頭翻看。的目掃過那些麻麻的條款，速度很快，像是在瀏覽一份無關要的說明。伊森注意到，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時，依舊沒有任何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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