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汽車鳴笛，短促而清晰，打破了屋凝固的沉默。
舒晨如夢初醒般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從很久遠地回憶裡被人拉了出來。垂下眼睫，輕聲說：“我給你倒杯水”。
肖明函點了點頭，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。沙發墊上還殘留著蜷了一整晚的溫度，而溫熱，像這個人一樣。他坐下去的時候，彷彿也跟著暖了起來。
舒晨端著水杯走回來，作很小心，像是面對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，禮貌又生疏。微微彎下腰，將杯子遞到他手邊，指尖與他的手指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，不近不遠，剛好不會到。
肖明函接過水杯，指尖到杯壁的那一瞬間，到上面殘留的、屬於手心的溫度。那溫度很淡，淡到幾乎察覺不到，卻像一團微弱的火苗，從他指尖一路燒到心底。他捧著水杯，半天也沒喝一口。杯中的水面微微晃，倒映著頭頂燈的一小片暈，明滅不定。他最終只是將杯子輕輕放在面前的茶几上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磕聲。
空氣裡剛剛鬆了一線的沉默，又開始重新聚攏，像水一樣緩慢地、無聲地漫上來，要將兩人再次淹沒。
舒晨站在茶几另一邊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。看了他一眼，又移開目，了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終於，還是開口了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：“你……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
話一齣口，似乎立刻就後悔了。的睫了，臉微微泛白，像是意識到了這句話有多麼地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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