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裹著魚腥味往嚨裡灌，一夫靠在集裝箱上，口還在劇烈起伏。剛從記憶片段裡掙出來的眩暈還沒散，指尖的黑又開始發燙，順著指往下滴，落在水泥地上，竟燒出一個個小小的黑印 —— 毒丸的效力還在往上湧，半個時辰的試用品時效，才剛過一半。
“別急，山本先生。” 阿贊坤站在三步外，懷裡的木盒泛著青灰，刺青的骷髏頭在碼頭燈下晃，“試用品的效果是循序漸進的，剛才只是開胃菜，真正的記憶，還在後面。”
一夫沒說話，只是攥了拳頭。手臂上的還在發脹，襯衫的袖口已經被撐得變形，他能覺到裡有陌生的力量在竄 —— 不是將臣給的半僵之力，而是更兇、更野的氣息，像困在籠子裡的野，想衝出來。
突然，他的眼前又開始模糊。碼頭的航標燈變了跳的火把，海風的聲音變了 “嘩啦啦” 的雨聲，鼻尖的魚腥味被濃郁的泥土香和腥味取代 ——1938 年的紅溪村，又回來了。
這次的畫面比剛才更清晰。
他穿著深灰的軍裝，頭盔上的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，模糊了視線。懷裡抱著個襁褓，用淺藍的布料包著，裡面的小孩閉著眼睛，小臉皺的，呼吸很輕，像是隨時會斷氣。“堅持住，很快就到聖水池了。” 他低聲哄著，聲音比現在年輕，還帶著點沙啞的疲憊。
周圍全是戰火的聲音。遠的房屋在燃燒，火染紅了半邊天，子彈 “嗖嗖” 地從頭頂飛過，偶爾有炮彈落在不遠，震得地面都在晃。他抱著孩子，彎腰往村後的聖水池跑，腳下的紅土被雨水泡得泥濘，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去半隻腳。
“叔叔！等等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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