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英雄譜_第198章 太子血刃登龍階(1)

作者:一棹碧濤·7個月前

齊國都城臨淄,秋意已濃。宮牆,幾株高大的梧桐樹,葉子邊緣鑲了焦黃,風一過,便有幾片打著旋兒飄落,無聲地墜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宮室深,齊靈公斜倚在鋪著厚厚錦褥的榻上,面灰敗,眼窩深陷,乾裂,唯有那雙眼睛,偶爾掃過侍立榻旁的豔婦人時,才掠過一渾濁的亮。

那婦人正是戎姬,髮髻高挽,珠翠環繞,一襲茜素紅深襯得勝雪。手中捧著一隻玉碗,碗中是黑褐的藥,散發著苦的氣味。用小銀匙舀起一勺,輕輕吹了吹,聲道:“君上,該用藥了。”

靈公勉強張口,藥口,眉頭立刻鎖,一陣劇烈的咳嗽撕扯著他的腔,藥嗆出,濺溼了前襟。戎姬慌忙放下玉碗,用帕為他拭,眼中滿是憂,但那憂,卻藏著一難以察覺的焦灼。

“咳咳…無妨…”靈公息著,枯瘦的手抓住戎姬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微微蹙眉,“牙兒…牙兒何在?”

“君上放心,牙兒正在偏殿溫書,由太傅教導著。”戎姬的聲音愈發,帶著安的意味,“牙兒孝順,知道君上病著,讀書格外用功,說要早日為君上分憂呢。”

靈公渾濁的目投向殿外,越過層層宮闕,彷彿要看到極遠的地方。他的聲音低沉而飄忽,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:“分憂…好…好…寡人…要為他…鋪平道路…那個…即墨…”

戎姬的心猛地一跳,臉上卻依舊掛著溫婉的笑容:“君上說的是太子?他在即墨戍邊,為國效力,也是好的。君上且寬心養病,待龍康泰,再召他回朝便是。”

“太子?”靈公的眼神驟然銳利了一瞬,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覆蓋,他喃喃道,“不…不是了…即墨…苦寒之地…磨礪…磨礪心志…也好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乎了囈語,“只是…還不夠…遠遠不夠…魯國…魯國那邊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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