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龍潭深,常年瀰漫的墨綠毒瘴如同活般緩緩蠕,遮蔽天,腐蝕著一切生機。潭水漆黑如墨,偶爾有巨大的氣泡從水底冒出,炸開一團腥臭的霧氣。周圍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,在瘴氣中若若現,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。
林燼匿在臨時府口的影中,氣息與冰冷的岩石、死寂的潭水融為一。歸墟死意斂到極致,彷彿他本就是這片絕地的一部分。赤金星漩的瞳孔過稀薄的毒瘴,牢牢鎖定著那正在小心翼翼靠近的冷波。
來者極為謹慎,移時幾乎不帶任何氣流,腳步落在溼的泥地上悄無聲息。他/似乎擁有某種獨特的匿法門,能巧妙地利用毒瘴和地形來掩蓋自行跡,若非林燼神識遠超同階,且對能量波異常敏,恐怕也難以察覺。
隨著距離拉近,林燼看得更加清晰。那是一個形瘦削、完全包裹在灰勁裝中的人影,臉上戴著一張的、沒有任何五刻畫的無面白面。正是百曉樓聽聞的“灰無面”!
此人修為在靈武境後期,作輕盈如貓,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發出聲響的位置,一雙藏在面後的眼睛(或者說知)如同最的探測,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。他/手中沒有持握兵,但十指指尖約有幽暗的芒流轉,顯然修煉了某種特殊的爪功或者控影傀的法門。
“暗影閣的探子……果然是衝著我來的?”林燼心中冷意更盛。自己初臨此地,選擇毒龍潭這等險地匿,竟也被如此快找到,可見暗影閣的報網路和追蹤能力何其可怕。
那灰探子緩緩靠近毒龍潭邊緣,在一距離林燼府約百丈的石堆後停下。他/並未繼續前進,而是從懷中取出一件羅盤狀的法。羅盤通漆黑,中心鑲嵌著一顆不斷蠕的、如同眼珠般的黑晶。
探子將一元力注羅盤,那黑“眼珠”立刻亮起微弱的幽,開始緩緩轉,似乎在掃描、知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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