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裊裊上升，模糊了胡銳疲憊而繃的臉龐。
他聽到林向東那句看似隨意的話，夾菜的筷子在空中微微一頓。
他抬起佈滿的眼睛，看向林向東，眼神里帶著一專業的審視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漫長無果調查折磨後的茫然：“偵查方向？向東，這話怎麼說？我們幾乎把所有常規、非常規的路徑都篩了一遍……甚至隨機作案的可能都反覆推敲過。但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，完全找不到力點。”
林向東不急不緩地涮著一片五花趾，片在滾湯裡迅速蜷變。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只是一個外行人的、基於常識的推測，而非某種確切的指引。
“銳哥，我是個外行，就是瞎琢磨。”林向東語氣謙遜，“但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過，越是看起來完無缺、毫無痕跡的案子，有時候越可能是因為我們一開始的‘假設’就錯了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看著胡銳：“假如，兇手本不是你們假設的那類人呢？”
胡銳皺了眉頭，不自覺地前傾：“不是我們假設這類人？那能是哪類人？”
“比如，”林向東斟酌著用詞，目看似落在翻滾的鍋底上，“一個看起來完全不可能作案的人？一個擁有某種……便利條件，可以完避開所有常規偵查視線的人？或者，他的機非常特殊，特殊到超出了你們日常的經驗範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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