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提議瞬間擊中了張予曦。一種對純粹獨和創作共鳴的湧了上來。“好!” 答應得毫不猶豫。
三天後,他們真的“消失”了。團隊只模糊地對外宣稱“私人行程”。沒有助理,沒有跟拍,畢雯珺親自開車,載著張予曦駛離喧囂的都市,向著北方某個以湖泊和秋聞名、但尚未過度開發的靜謐山區而去。
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,窗外是層層浸染的紅葉與蒼翠的松柏,遠湖面如鏡,倒映著湛藍的天。空氣清冽乾淨,帶著植與泥土的芬芳。張予曦降下車窗,深深吸了一口氣,覺積在心頭的濁氣都被滌盪一空。
預定的住所是一棟臨湖而建、由老宅改造的簡約設計師民宿,只有寥寥幾間客房,私極佳。他們的房間帶一個面向湖泊的寬闊臺,和一間小小的、擺著一架老式立式鋼琴的書房。
放下行李,兩人不約而同地走到臺上。湖山撲面而來,萬籟俱寂,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鳥鳴。他們誰也沒說話,只是並肩站著,靜靜地看著這片開闊的、只屬於自然的風景,也讓這片風景,溫地包裹住他們。
這裡,時間彷彿被拉長了,也變得輕盈了。
白天,他們或並肩在湖邊棧道散步,踩著一地落葉,聊些漫無邊際的話題,從某段旋律的意象,到劇本里某個角的機,再到湖邊那棵形狀奇特的樹像什麼。或各自窩在房間的角落,他對著鋼琴或筆記型電腦蹙眉思索,則沉浸在那本複雜的劇本里,用筆勾畫書寫。互不干擾,卻又氣息相通。
傍晚,他們會借用民宿的小廚房,一起準備簡單的晚餐。畢雯珺負責需要技的部分,張予曦打下手,偶爾因為火候或調味爭論幾句,最終總能以笑聲和一道或許不那麼完但充滿心意的菜餚收場。飯後,便是在臺上,披著厚毯子,看星星在清澈的夜空中一顆顆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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