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又停，停了又下，將整座山脈裹一片銀白。林昊坐在石臺上，披大氅，手中捧著一杯熱茶。茶已經涼了，他卻渾然不覺，目著遠的山巒，心神卻沉浸在混沌世界中。
混沌世界裡的那座城池，已經發展到了方圓千里。城中居民安居樂業，街市上人來人往，學堂裡書聲琅琅。城外那片幽冥花海，已經蔓延到了山腳下，幽藍的花朵在月下靜靜綻放，將整片山谷染一片夢幻的藍。花海中央，那朵最大的幽冥花已經徹底綻放，花瓣層層疊疊，花蕊中那道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。
那人影，正是另一個林昊。穿著布裳，挽著，赤著腳，站在花田中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。他不是一個修士，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夫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他有妻子，有孩子，有一間土坯房，有幾畝薄田。日子過得清苦，卻也踏實。
林昊看著這個人，心中湧起一奇怪的覺。這個人，是他，也不是他。是他放棄的那條路，是他心深的另一種可能。如今，這條路在混沌世界中重生了，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方式。
“你過得好嗎？”林昊輕聲問道。
那個人似乎應到了什麼，抬起頭，向天空。他的目穿過花海，穿過雲層，與林昊的目匯。那一刻，林昊忽然明白了——這個人，不是他的投影，而是他的另一種選擇。他選擇了修仙，這個人選擇了平凡。兩條路，沒有高下之分，只是不同。
“我很好。”那個人開口，聲音憨厚而真誠，“你呢？”
林昊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也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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