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谷化作了修羅場,腥與焦糊的氣味濃稠得幾乎令人窒息,與那深骨髓的極致寒意混合,形一種怪異而令人作嘔的氛圍。哭嚎、怒吼、法的鳴與兵刃的擊聲匯聚死亡的樂章,在四炎絕陣的罩下反覆迴盪、 衝擊著每一個倖存者的神經。
王林著冰冷刺骨的巖壁,如同蟄伏在影中的毒蛇,氣息收斂到了極致。他的目卻銳利如鷹隼,穿混的廝殺場面,死死鎖定在空中那個如同死神般掌控全域的鷙修士上。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,將觀察到的所有細節碎片——陣法的威力、靈石的波、鷙修士的控、祭壇的異——在腦海中飛速拼接、推演。
‘陣法的基無疑是那五塊深埋地下的絕品靈石,它們提供了近乎浩瀚的能量源泉。但這能量是死,需要引導和塑造。那鷙修士才是關鍵!是他過特定的法訣和自強大的神識,在細地控著這一切能量的流轉、攻擊的形態、防的強度!他是陣眼,是樞紐!’ 王林的思維清晰無比,如同冰晶般徹。‘只要殺了他,陣法即便不會因能量耗盡而立刻崩潰,也必然會出現巨大的、甚至是致命的破綻!能量的運轉會陷混,攻擊會失去準的引導和凝聚力,甚至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罩,都可能因為控者的瞬間消失而出現短暫的波或虛弱期!’
這個念頭一旦變得清晰,便如同一點星火落了滾油之中,在他心中轟然燃,化作無法抑制的決絕之火。風險?巨大無比!那鷙修士本至是築基後期甚至假丹的境界,實力深不可測,又陣法保護的核心區域,神識與陣法相連,對周圍的知必然極其敏銳。襲他,無異於在萬丈懸崖上走鋼,失敗的下場必然是瞬間被陣法的毀滅力量碾齏。
但這無疑是目前這令人絕的死局中,唯一、也是最直接、有可能一舉打破僵局的方法!等待靈石耗盡?祭壇中的存在恐怕會先一步徹底甦醒。指其他倖存者?他們自保尚且艱難。唯有斬首!擒賊先擒王!
他深吸一口口冰冷徹骨、帶著濃重腥味的空氣,強行下因為巨大的風險和高度的專注而略微加速的心跳,迫使自己進一種絕對的冷靜狀態。丹田中,那團氤氳而神秘的紫髓本源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緩緩加速流,溫潤卻沛然的力量如同沉睡的遠古巨龍緩緩甦醒,湧向四肢百骸,滋養著每一寸、每一條經脈,將他的狀態調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,微微繃,蘊含著炸的力量。同時,那縷純而極度危險、來自星辰寂滅之力的暗銀星蝕之力也被悄然調起來,如同一條被喚醒的、冰冷而飢的宇宙毒蛇,盤踞在主要的經脈之中,散發出冰冷、死寂、充滿了湮滅一切質與能量慾的恐怖氣息,蓄勢待發,等待著致命一擊的瞬間。
他在等待,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,在冰雪中蟄伏,等待著那稍縱即逝、唯一的最佳時機。他的目不僅僅死死盯著鷙修士的一舉一,甚至細微的表變化,也用眼角餘如同最的法般掃視著整個戰場的節奏,計算著那些白教徒的分佈和移軌跡,知著腳下深那五塊靈石能量輸出的細微波,尋找著陣法運轉節奏中那可能的、微不可查的間隙。
時間彷彿變得粘稠而緩慢,每一秒都充斥著殺戮與死亡。機會,往往出現在敵人最為志得意滿、心神最為鬆懈的時刻。那鷙修士似乎已經完全認為勝券在握,下方的混戰和耗正在按照他心編寫的劇本完上演,抵抗者的數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減。他的注意力,不可避免地更多地投向了冰谷中心那不斷傳來悸的祭壇方向,仔細著從地下深傳來的、那越來越清晰、越來越強大、充滿了貪婪與暴的邪惡能量波,臉上不由自主地出了狂熱和期待的神,那是一種即將完使命、迎接“神聖”時刻的陶醉。對下方戰況的關注,因此而出現了一細微卻致命的鬆懈。他微微側,目更多地投向祭壇口的方向,似乎已經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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