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墨堂的書房裡，燭火搖曳，將蘇晚晚伏案的影拉得細長。面前攤開著幾本厚厚的賬冊，手邊放著一疊裁切整齊的竹紙和一支狼毫小楷。沒有像尋常閨秀那樣蹙眉抱怨，反而眼神專注，時而提筆在紙上記錄幾筆，時而停下來，指尖輕點著賬冊上的某一行數字，陷沉思。
蕭景玄理完軍務，信步走回錦墨堂時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。
他沒有立刻驚，只是倚在門框邊，玄的影幾乎與廊下的影融為一。他看著專注的側臉，燭為細膩的皮鍍上一層暖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小小的扇形影，褪去了平日裡的怯懦，竟顯出一種沉靜的、近乎銳利的彩。
【倒是像模像樣。】他心輕嗤一聲，帶著點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玩味。他見過太多人對這些枯燥的數字賬目避之不及，或是假借檢視之名行中飽私囊之實。像這般，彷彿真在鑽研什麼的，倒是見。
他腳步放重，走了進去。
蘇晚晚聽到腳步聲，立刻從沉思中驚醒。抬頭見是他，眼中那抹專注迅速斂去，換上了慣常的、帶著幾分拘謹的溫順。放下筆，站起，微微屈膝：“王爺。”
“嗯。”蕭景玄應了一聲，目掃過面前攤開的賬冊和寫滿娟秀字跡的竹紙，上面似乎是一些簡短的批註和疑問。“在看什麼？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聽不出緒，但蘇晚晚敏銳地覺到，他今天似乎……比往常多了點耐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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