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平息帶來的短暫寧靜,如同暴風雨過後的息,珍貴而易碎。筆親書的“仁心妙”匾額還散發著新鮮的墨香與榮耀,一道來自宮中的口諭便悄然而至——皇帝召見宸王妃。
訊息傳來時,蘇晚晚正在翻閱那幾本太醫手札,指尖還沾著墨跡。執書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眼,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【來了。】心下默道。皇帝的賞賜固然風,但這突如其來的單獨召見,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驗。賞賜是給天下人看的,而這番召見,才是皇帝真正想看看,他這個兒媳婦,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放下書卷,緩緩起。翠兒連忙上前,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張:“小姐,皇上他……為何突然召見?”
蘇晚晚沒有回答,只是走到妝臺前坐下,看著鏡中那張尚顯稚,卻已在接連風波中淬鍊出幾分沉靜的面容。“更,梳妝。”
選了一莊重卻不失和的湖藍宮裝,料子是上次賞賜的蜀錦,澤斂。髮髻梳得一不苟,簪了那支碧玉七寶玲瓏簪和兩朵小巧的珍珠珠花,淡掃蛾眉,薄施胭脂,力求在端莊穩重中,出幾分符合年齡的溫婉。不能顯得過於明,那會引來猜忌;也不能顯得過於怯懦,那會坐實“德不配位”的流言。
臨出門前,在院中遇到了似乎正要外出的蕭景玄。他依舊是那玄常服,姿拔,目在心打扮過的臉上停留了一瞬,深邃難辨。
“父皇召見,問什麼,答什麼便是。”他語氣平淡,聽不出什麼緒,彷彿只是隨口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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