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在滿園賓客驚愕的目中，在悠揚的竹伴奏下，小廝開始朗聲唸誦：“上好雲緞十匹，單價十五兩；南海珍珠一斛，單價八十兩；西山銀霜炭百斤，單價二錢……”
一項項，一樁樁，數字不斷從小廝口中報出。
而蘇晚晚，則執筆立於空白賬冊前，並未立刻落筆。微微垂眸，神專注，耳廓微，彷彿將所有聽到的數字都瞬間吸納、歸類、理。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輕輕點，如同在敲擊一架無形的算盤。
起初，還有人面不屑，覺得是在裝模作樣。但隨著報出的專案越來越多，數字越來越繁雜，蘇晚晚依舊氣定神閒，甚至在小廝唸到某些複雜數字（如“三百四十七兩五錢”）時，連眉頭都未皺一下，眾人臉上的神漸漸變了。
當小廝唸完最後一筆“青花瓷瓶一對，單價二十兩”後，蘇晚晚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便抬起了筆。
並未急著寫下總數，而是提筆在空白賬冊上飛快地書寫起來。不是逐項記錄，而是直接寫下了幾個關鍵分類的彙總數字，以及最後那個龐大的總支出數額！
筆走龍蛇，一氣呵。
寫罷，放下筆，拿起自己剛剛寫就的賬頁，又拿起晉王府那本原始流水賬冊，雙手遞給一旁侍立的晉王府賬房先生，語氣平和：“請先生核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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