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甲板上,老三澹臺墨正用私鹽擺出巨大的“SOS“求救訊號。這洋文是孃親教他們的,說是什麼海外求救暗號。可惜水師巡邏船經過時,千總舉著西洋遠鏡直嘀咕:“這誰家娃曬魚乾這麼鋪張?“氣得小娃娃搶過老二的彈弓,把鹽包進了千總領。雪白的鹽粒順著服領口往下,活像給這貪做了回醃漬按。
日頭西斜時,五個泥猴似的小傢伙蹲在碼頭分贓。澹臺戰正用搶來的匕首削梨子——這匕首是從稅丁頭子腰間順的,刀柄上刻著“瑞王賜“三個字。梨皮連長長的一條掉進河裡,立刻引來群爭食的鯉魚。
“老四你確定這毒鹽流進市面了?“老大突然發問。見老四點頭,他出個胭脂盒,蘸著硃砂在碼頭木樁上畫了只睜眼的朱雀。這是他們和某個神秘線人約定的暗號,據說與孃親有關。
環佩叮咚聲突然從後傳來。昨日那個撿告示的挎著竹籃走來,籃裡蓮藕還沾著新鮮的河泥。腰間那串鑰匙在夕下泛著詭異的紫,最長的兩把鑰匙柄上分明刻著太醫局的徽記。更離奇的是髮間多了支銀簪,簪頭竟是個微的搗藥罐造型。
“跟上!“老大剛發令,老五已經骨碌碌滾到腳邊,聲氣地手要抱。這招屢試不爽,上次對巡城史用這招,順回來半袋子金瓜子。彎腰時,領口出半塊青玉珏,上頭“南宮“二字看得澹臺鵲倒吸涼氣——這分明是太醫院秘藏的解毒玉!傳說能驗百毒的寶貝,孃親故事裡提到過。
他們沒注意到,運河對岸的茶樓雅間裡,瑞王府總管正用西洋鏡死死盯著這一幕。他手中信墨跡未乾:“五子疑似與南宮氏有關,建議從太子過敏症手...“寫到這裡,總管突然打了個噴嚏,筆尖在“症“字上拖出長長的墨痕。窗外柳絮飄過,約可見五個小影正跟著提籃消失在巷口,最矮的那個還回頭做了個鬼臉。
此刻東宮書房裡,太子澹臺燼突然連打五個噴嚏。他著通紅的鼻尖向窗外,總覺得今日的晚霞紅得過分——像極了那年江南水患時,某個姑娘被染紅的素白角。案頭那盆十八學士茶花無風自,花瓣上五個硃砂指印在暮中愈發鮮豔,彷彿在提醒他什麼重要的事。
更詭異的是,當他翻開暗格裡的《南宮醫案》查詢過敏藥方時,書頁間突然飄落張糖紙。上面用糖畫著五個手拉手的小人,最矮的那個手裡舉著塊牌子,歪歪扭扭寫著:“爹爹再不認賬,就把瑞王叔公的鹽賬本賣給番邦使節啦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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