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子時，五個小腦袋湊在東宮偏殿的燭下，像五隻聚在一起的小刺蝟。燭臺是純金的朱雀造型，朱雀的翅膀展開，裡銜著燭芯，燭淚順著鳥羽滴落，在案几上凝小小的紅珠，像一顆顆紅寶石。窗外巡更的梆子聲遠遠傳來，“咚——咚——“，襯得殿愈發靜謐，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見。
“老四，“老大了弟弟鼓囊囊的袖子，那袖袋裡不知藏了多瓶瓶罐罐，一下就能聽到“叮叮噹噹“的輕響，“你往瑞王酒里加的真是“現形”？“他眼神里帶著懷疑，總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“才不是呢～“老四掏出個琉璃瓶，裡頭紫還在冒泡，像有小魚在裡面遊，在燭下映出妖異的澤，“是孃親枕頭下找的“真言蠱”，可惜只剩一滴了，不然效果肯定更好......“他晃了晃瓶子，表面浮現出細小的符文，閃了閃，又很快消失，像是在跟他們捉迷藏。
燭火“啪“地了個燈花，火星往上躥了躥，把五個小傢伙的臉照得亮了亮。老大就著火細看瓶底，約可見“南宮秘製“四個小字，旁邊畫著朵五瓣梅花——和太子腰間玉佩的紋路一模一樣，那玉佩太子從不離，他們都見過。更詭異的是，當他把瓶子傾斜時，中似乎有東西在遊，細細小小的，像極了小版的人影，在裡面來去。
“這玩意兒......“老二嚥了口唾沫，嚨了，“不會真是用孃親的......“他不敢再說下去，心裡有點發。
“胡說什麼！“老三突然打斷他，聲音有些急，手中的《周律》“啪“地合上，力道不小，“孃親最討厭這些邪門歪道！“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紙，小心翼翼地展開，像是捧著什麼寶貝。
紙張展開，是幅簡陋的山水畫，畫技不算湛，卻著靈氣。畫中小溪旁站著個白子，青如瀑，正彎腰採摘草藥，作溫。子眉眼溫婉，角帶著淺淺的笑，腰間卻掛著把短劍，劍柄上的朱雀紋與琉璃瓶底的標記如出一轍，看得清清楚楚。畫角題著行小字：“甲子年杏月，與鵲兒採藥於棲霞谷“，字跡娟秀，是子的筆跡。
五個崽同時沉默，殿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聲音。燭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很長，像幾個小小的巨人。老五突然打了個噴嚏，小鼻子皺一團，像只驚的小松鼠：“阿嚏！誰在罵我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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