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口下去，玉璽突然“咔“地輕響，表面裂開一道細，裡面藏著的半張絹帛落出來。太子眼疾手快地接住，展開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小字：“燼兒，若見齒痕，速逃——母后絕筆“。墨跡帶著淡淡的鐵鏽味，正是先皇后臨終前用書寫信的氣息。
朝會草草結束，太子抱著小星星快步返回東宮。小丫頭趴在他肩頭，已經忘了剛才的哭鬧，咿咿呀呀地唱著不調的兒歌，小手還在他的朝服上抓。太子輕輕拍著的背，眼神卻越來越深沉。他瞥見妹妹襦的角沾著些許淡紫末，那是老四澹臺鵲特製的“顯形散“，遇水即顯字，顯然這一切並非巧合。
是夜，月涼如水，太子獨自來到宗廟。殿的燭火搖曳不定，先帝的牌位在煙霧中若若現，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灰塵混合的味道。他將玉璽和那半張絹帛供在牌位前，月過高窗灑在玉璽上，那些細小的牙印突然發出幽幽藍，在昏暗的殿格外醒目。
太子湊近細看，瞳孔驟然收。他藉著燭才發現，每個牙印的深，都刻著細如蚊足的小字，連起來竟是一段話：“玉璽藏毒，齒痕為記，狼毒脈，見之速毀。星兒若噬，以解之——母留“。字跡與當年先皇后留下的書一模一樣，筆鋒間的抖彷彿還帶著臨終前的虛弱。
太子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後背重重撞在香案上，供品嘩啦啦掉了一地。香爐摔在地上，檀香灰瀰漫開來，嗆得他不住咳嗽。原來母親早就知道玉璽被了手腳，原來這缺角的牙印，不是妹妹留下的，而是他自己小時候啃咬的痕跡！
記憶突然翻湧而上：他七歲那年，母親抱著他在書房玩耍，把玉璽放在他懷裡，笑著說“這是燼兒未來的大印章，要好好保管“。那時他年頑皮，抱著玉璽就啃了幾口，母親也沒阻攔，只是溫地去他角的口水。現在想來，母親當時的眼神里，藏著多他沒看懂的擔憂。
“母后......“太子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淚水無聲地落，砸在玉璽的牙印上，與多年前的口水重疊在一起，“您早就料到會有今日嗎？早就知道有人要對我們下手嗎？“
殿外的影裡，五個小腦袋悄悄了回去。老二澹臺戰撓了撓頭，低聲音說：“原來大哥讓我們教妹妹藏東西，還往玉璽上撒顯形散，是為了引瑞王出啊？“老三澹臺墨捧著《周禮》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殿下這回怕是真要哭了，當年皇后娘娘肯定哭了好多回。“老四推了推水晶眼鏡，小聲補充：“那玉璽上的狼毒，遇至親唾才會顯形，皇后娘娘是用這種方法給殿下報信。“老五抱著撥浪鼓，使勁點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窗紙上，歪歪扭扭的，活像皮影戲裡的小妖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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