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如驚雷般在書房炸響。老二澹臺戰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筆架傾倒,筆滾落一地:“瑞王這老賊!竟拿百年前醫者的抗疫記錄當詛咒騙人!他就是想借‘詛咒’的名頭誣陷南宮氏,掩蓋自己謀反的狼子野心!”老五澹臺銖數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,銅製算珠嘩啦啦灑了一地,他瞪圓了眼睛:“難怪他搞的巫蠱儀式總不靈,原來本是瞎編造的,連詛咒的底子都是假的!”
翌日宗親會在太廟偏殿舉行,瑞王正聲淚俱下地控訴:“百年前南宮氏心懷怨恨,用邪咒詛咒我澹臺皇族,致使歷代皇子多有夭折,今日必須徹查南宮餘孽,以列祖列宗在天之靈!”他穿著絳紫蟒袍,腰間玉帶鑲嵌著紅寶石,聲淚俱下的模樣引得幾位不明真相的宗室老者頻頻點頭。
話音未落,老三澹臺墨抱著《南宮疫症錄》與咒絹帛闖進大殿,後跟著老四與太醫院的幾位老太醫。“王叔公且慢!”澹臺墨將絹帛鋪在供桌上,又讓人取來銅鏡,利用燭將絹帛上的容投影在白牆上,“您說這是‘七竅流’的邪咒,需要晚輩幫您翻譯‘病患七日需放治療以緩解高熱’嗎?還有您口中的‘脈斷絕’,其實是‘疫區宮苑需徹底焚燒消毒’,這哪是詛咒,分明是南宮皇后用生命寫下的防疫記錄!”
滿座譁然,宗室員們紛紛湊到絹帛前細看。太醫院院使巍巍地走上前,用銀針蘸了點顯影藥水灑在絹帛上,當碧的疫路線圖浮現時,老院使老淚縱橫,指著絹帛哽咽道:“是避瘟散!這是南宮氏秘製的避瘟散!先祖留下的醫案裡記載過,當年江南大疫,就是用這種藥混著記錄疫,既能防腐,又能警示後人!南宮皇后是救萬民的仁心醫者啊!”
突然,絹帛被風吹起,展開背面——眾人赫然看見,背面用極細的繡線製著微點陣圖,圖上標註著“退熱”“解毒”,正是南宮皇后臨終前研究出的防疫針灸法,針對瘟疫引發的高熱、搐有奇效。瑞王的臉瞬間變得死灰,癱坐在椅子上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當夜,五個娃娃來到南宮舊宅的廢墟。月灑在瓦礫堆上,泛著清冷的。老四拿出特製的顯影藥水,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絹帛的夾層,隨著藥水滲,絹帛上漸漸顯出新的字跡:“若後世得見此卷,知瘟疫十日一變,需每日記錄病狀,隔離需滿三旬方可解除,切勿掉以輕心...附避瘟方:艾草三錢、雄黃一錢、蒼朮五錢,燻燃可避邪毒。”歪扭的筆跡旁畫著草藥圖譜,葉片的紋路、的形狀,與老四正在研究的新型解毒方子一模一樣。最讓人驚心的是角落有個淡紅的胭脂指印——與先皇后妝匣裡那隻雕花胭脂盒的紋路嚴合,顯然是當年急之下,用沾了胭脂的手指按絹帛留下的。
“所以...”老五著白天沒賣完的“詛咒周邊”香囊,突然眼睛一亮,“我們是不是該改賣‘防疫先驅南宮皇后紀念品’?肯定比詛咒周邊賣得好!”他話音未落,手中的香囊突然散出濃郁的艾草香,香在空中凝“懸壺濟世”四個大字,隨後漸漸消散在夜中。
燭火“啪”地了個燈花,遠突然傳來澹臺星嘹亮的哭聲。眾人急忙奔過去,只見小丫頭站在荷花池邊,手裡攥著個書殘片,剛才竟把一個鬼鬼祟祟的黑人踹進了水裡。那黑人是瑞王的殘餘心腹,手裡攥著的書殘片遇水顯形,上面寫著:“南宮一脈皆歿於此疫,無一人倖免,唯願天下人得免此劫...”池中錦鯉爭相銜食殘片,魚鱗在月下泛出銀白的澤,正是《南宮醫典》中記載的“解毒銀鱗”——錦鯉食了混有避瘟散的殘片,竟生出瞭解毒的功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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