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娃忍不住打了個寒噤，想象四哥去那不知名的、來自百年前瘋癲皇后之手的詭異塗層，實在有些骨悚然。但他深知二哥此舉必有深意，當下重重點頭：“我明白，這就去想辦法。”
次日，午後。天依舊有些沉，雲層低垂，得人有些不過氣。藏書閣北角，那排寂靜的書架後，線比昨日更加昏暗。
老四蕭靖昀被五娃連哄帶騙地拽了過來，一臉的不願加懷疑。他今日穿著一簇新的寶藍錦袍，腰纏玉帶，手持一柄泥金摺扇，與這佈滿灰塵、陳舊不堪的環境格格不。“老五，你最好真給四哥我找到了那什麼失傳的‘漬雪蓮羹’的前朝膳房秘方孤本！”他一邊用扇子嫌棄地扇開面前的浮塵，一邊抱怨，“要是敢誆我，看我不告訴大哥，罰你抄一百遍《禮記》！這地方，灰大得都能和麵了…”
話音剛落，蕭靖安便從書架後的影中無聲無息地轉了出來，依舊是那不起眼的灰袍。“四弟。”他淡淡開口。
蕭靖昀嚇了一跳，待看清是二哥，臉上閃過一詫異，隨即收斂了方才的浮躁，微微正：“二哥？你也在？老五神神秘秘的，到底搞什麼名堂？”
蕭靖安沒有多作解釋，只是出手，掌中託著一樣用素白棉布仔細包裹的事。他緩緩揭開布角，出裡面的東西——正是那晚從太廟地底銅鏡上掰下、邊緣鋒利、沾染了許暗沉跡和那詭異“赤”塗層的銅鏡碎片。經過一夜，碎片上的跡已變暗褐，而那“赤”塗層在昏暗線下，更顯深沉晦暗。
蕭靖昀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。他天生對氣味和澤敏，鼻翼下意識地翕了兩下，眉頭微蹙：“這什麼玩意兒？一子…地底老窖的溼氣，還混著點…鐵鏽和…嗯？”他湊近了些，幾乎將臉到碎片上方寸許距離，仔細審視那暗紅的塗層，“這…暗沉中點紫，不像尋常的硃砂，硃砂澤更豔更燥；也不像竭，竭幹了沒這麼…潤？奇怪…”
“能看出是什麼東西嗎？”蕭靖安平靜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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