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皇兄團寵我,太子爹他慌了_第 170章 鎮咒鼎(1)

作者:月落梵音·3個月前

銅鏡掀起的滔天巨浪,因著晴公主那場驚世駭俗、又帶著三分天真、七分“天意”彩的“意外”顯影,以一種誰也沒能預料的方式,暫且告一段落。瑞王一方心醞釀、步步為營的彈劾,如同重拳砸進了棉花堆,又似烈火遇上了傾盆雨,被打、被轉移,甚至被那鏡中浮現的“能者居之、不拘嫡長”八個目驚心的金字,映照得格局狹小、機可疑。朝堂之上,關於五皇子是否不敬、東宮是否失察的攻訐之聲,驟然偃旗息鼓,至表面如此。

然而,鏡子本帶來的風波雖暫歇,鏡中那“能者繼位”的前朝詔本,卻從一件塵封的古,變了一顆灼熱燙手、蘊不祥的火炭。它不再僅僅關乎一個早已煙消雲散的王朝秘辛,更如同一面詭異的鏡子,映照出當朝“嫡長為先、長有序”的鐵律之下,那深埋的、不可言說的暗流。

朝堂上下,明面上因這“神蹟”而屏息,暗地裡,關於這份詔的真偽辨析、其背後深意的揣、乃至…它是否會對當今陛下、對東宮、對瑞王、對所有皇子、對整個宗法繼承製度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影響…種種猜測、私議、試探,如同地底瘋長的藤蔓,悄無聲息地蔓延滋長,盤錯節。老臣們在書房中捻鬚沉,目深遠;言們在奏章字裡行間,筆鋒越發晦曲折;連深居簡出、素來不問世事的幾位老太妃,都罕見地遣了心腹嬤嬤遞來話,言語間多是關切、問候皇子,卻又總在不經意間,旁敲側擊地問起“那鏡子”、“那字”,以及陛下對此事的態度。

那面曾被認為不祥、又被“洗白”為前朝皇后絕見證、如今更被賦予“天意”彩的鸞古鑑,不再僅僅是一件可供品鑑或詛咒的古董,它了一種令人不安的象徵,一個懸在所有人頭頂、含義模糊曖昧卻重若千鈞的符咒,無聲地拷問著人心,攪著暗流。

東宮,書房。濃重的藥味與清雅的墨香織纏綿,卻怎麼也驅不散空氣中那份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滯重,彷彿暴風雨前低垂的鉛雲。

“鏡子,不能再留了。”蕭靖之的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,卻異常清晰,打破了室令人心焦的沉寂。他並未坐在書案後,而是半倚在窗邊的榻上,上蓋著薄毯,臉比前幾日更顯蒼白,幾近明,唯有那雙眼睛,沉靜幽深,如同不見底的寒潭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中溫熱的藥盞邊緣,著那一點點微薄的暖意。“留在那裡一日,便是非議一日,禍端一日。瑞王那邊暫時偃旗息鼓,不過是事發突然,措手不及,需要時間重新審視、調整策略。待他緩過這口氣,或者朝中另有心懷叵測之人,看懂了這鏡子帶來的‘機會’,屆時,這面鏡子便是現的、再好不過的由頭和工,足以掀起更大的風浪。”

他抬起眼,目如古井無波,看向侍立榻前,如同磐石般沉穩的老大:“毀掉,一了百了,最為乾淨。但靜太大,目標太顯,且…‘前朝詔’剛剛以如此神異的方式顯現,我們東宮若立刻急不可耐地將其銷燬,落在旁人眼裡,尤其是那些本就多疑、善揣測的人眼中,便是做賊心虛,蓋彌彰。必須得有一個…看似‘妥善’、甚至‘鄭重其事’的法子,既能徹底置了這個禍,又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,最好…還能讓它發揮點別的、對我們有利的‘用’。”

老大垂首侍立,聞言眉頭微鎖,沉道:“殿下的意思…是將它熔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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