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訂律法的餘波尚在宮廷的磚間幽幽迴盪,東宮那柄名為“護妹”的利劍雖未完全出鞘,寒意已足以讓大多數蠢蠢者回試探的爪牙。晴公主的居所,了宮闈中一塊人人避之不及又不敢稍有怠慢的地,意外獲得了某種真空般的“寧靜”。
然而,對於某些人而言,這種因恐懼和忌憚而來的“寧靜”,遠非真正的安全。風暴眼越是平靜,其外的渦流便越是兇險難測。
尤其當這“風暴眼”,還是個懵懂無知、且已多次證明自己擁有“不經意間撼朝局”能力的小小時。
東宮書房的燈火,比往日熄滅得更晚。蕭靖之的咳疾在冬後未見好轉,反而因心事沉重和連日寒氣侵襲,有了加重的趨勢。湯藥的苦味幾乎浸潤了書房的每一寸空氣。
這夜,老大彙報完外間向,正待退出,蕭靖之卻住了他。
“軍…西苑值的那一衛,指揮使是馮崢?”蕭靖之靠在榻上,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枚冰涼的玉珏,聲音因久咳而沙啞。
“是。馮崢,祖上曾隨太祖立過軍功,他本人武藝尚可,治軍…也算嚴謹。”老大略一思索,答道,“只是此人格略顯…板正,不善變通,與瑞王府無甚瓜葛,但也…並非東宮親近之人。”
“不善變通…板正…”蕭靖之低聲重複,眼中掠過一思量,“有時候,板正有板正的好。至,命令下達,他會不折不扣地執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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