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皇兄團寵我,太子爹他慌了_178章 賴床的學問(1)

作者:月落梵音·3個月前

皇家育嬰團在西苑校場深磨礪的那柄無形刀鋒,並未急於出鞘見,它更像一柄被刻意沉寒潭深的古劍,斂去了所有鋒芒,只餘劍在水波下泛著幽暗的澤,靜待著真正需要它破水而出的那一刻。東宮表面的日子,因那部“護妹律法”草案的威懾,以及這支形力量所帶來的潛在震懾,勉強維持著一種脆弱得如同薄冰般的平靜。

然而,樹靜而風不止。奉先殿前那枚驚世駭俗的牙印和那泡汙了詔書的子尿,其影遠未消散,反而如同陳年的墨跡,滲進宮闈的每一道磚。皇帝陛下的病時好時壞,如同風中殘燭,明滅不定。朝堂之上,關於“國本”的暗流非但沒有因立儲儀式的夭折而平息,反而因太子蕭靖之久病不愈、儲位虛懸的態勢愈發明顯,而更加洶湧澎湃。瑞王蕭靖瑞一派,雖因“護妹律法”的橫空出世而稍斂鋒芒,不敢在明面上輕舉妄,但私底下串聯朝臣、籠絡邊將、積蓄力量的作卻愈發頻繁秘,如同暗夜中悄然結網的毒蛛。他們似乎在耐心等待,等待一個更“合適”的時機,或者…乾脆就是在等待那位纏綿病榻的太子殿下,自己先撐不下去。

無形而沉重的力,如同鉛灰的濃雲,沉沉地籠罩在東宮上空,也過重重宮牆,傳遞到了皇室子弟日常就讀的文華殿,滲進那本該是琅琅讀書聲的聖賢之地。

這日,又是周太傅授課的日子。自上次被晴公主揪禿了半邊引以為傲的長鬚、又被那漫天飛舞的“千日醉”糖丸迷了眼後,周太傅著實沉寂了一段時日,告病在家,深居簡出。近日,許是覺得風頭已過(或是聽聞了那駭人的“護妹律法”,心存忌憚不敢再輕易招惹那位小祖宗),加上皇帝對皇子公主學業“關切”的旨意再三下達,他便又強打起神,抖擻起那份“帝師”的威嚴,恢復了往日的嚴厲,甚至頗有幾分“知恥後勇”、要一雪前恥的勁頭,對學生的要求變得愈發苛刻。

“業於勤荒於嬉!行於思毀於隨!”周太傅站在講席之上,花白的鬍子(缺失的那半邊已用上好的假須心粘補,但細看之下仍有些許不自然)激地抖著,枯瘦的手指重重敲擊著紫檀木講案,目如電,嚴厲地掃過下方几個強打神、卻難掩睏倦的小皇子,最終,那銳利如鷹隼的視線,如同兩道冰冷的探針,牢牢釘在了後排一個努力想把腦袋藏到高高壘起的書堆後、卻因形問題藏不徹底的影上——正是前科累累、素有“頑劣”之名的五皇子蕭靖晟。

“五皇子!”周太傅一聲斷喝,如同驚堂木炸響,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。

五娃蕭靖晟一個激靈,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,慢吞吞地、不不願地站起,耷拉著腦袋,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角,一副沒睡醒的蔫耷樣。

五娃抓耳撓腮,一張臉憋得通紅,吭哧了半天,才結結出幾句:“太傅…那個…‘毋不敬,儼若思…’呃…‘安定辭…’安民哉…後面…後面…”他“後面”了半天,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,昨夜他顧著琢磨他那“晴長基金”裡新設的“闖禍保險”科目該如何定保費、算賠付率,又翻了幾頁市井淘來的話本,早把《禮記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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