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皇兄團寵我,太子爹他慌了_第127章 《椒史新編》(1)

作者:月落梵音·3個月前

景和二十五年的夏天,似乎比往年更燥熱幾分。隨著瑞王餘孽在西南邊境被徹底肅清,懸在大周朝堂上空近十年的霾終於散去,連空氣裡都著一久違的清朗。帝澹臺凰一襲明黃常服,端坐在紫宸殿的龍椅上,目掃過階下肅立的文武百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瑞王之雖平,但前朝末年至本朝初年的諸多疑案,尤其是涉及南宮皇后、瑞王叛及‘咒’之說,民間仍有諸多訛傳。今命史館重整所有檔案典籍,去偽存真,編修一部信史,以正視聽,警示後人。”

這話一齣,殿頓時安靜下來。誰都知道,這是一項浩大而敏的工程。瑞王當年構陷南宮皇后的案子,牽扯甚廣,不世家大族都牽涉其中,稍有不慎,就可能引發朝堂盪。就在眾人暗自揣測誰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時,帝緩緩開口:“此事由皇三子澹臺墨總領。”

站在宗室佇列中的澹臺墨聞言,上前一步,躬領旨:“兒臣遵旨。定當盡心竭力,還歷史以真相。”他著一月白錦袍,面容清俊,眉宇間著一書卷氣,素以博聞強識、治學嚴謹著稱,由他來負責此事,倒也眾所歸。

接手編修信史的任務後,澹臺墨幾乎把家搬到了史館。史館深,常年瀰漫著樟木與陳年墨香混合的氣息,過高大的窗欞,在堆積如山的故紙堆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澹臺墨埋首其中,逐字逐句地校勘、辨析,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,連飯都顧不上吃。他深知,歷史並非白紙黑字那般簡單,權力的傾軋、刻意的篡改、無意的訛傳,早已將真相塗抹得面目全非。尤其是瑞王為構陷南宮氏而心編織的那張彌天大網,其證據鏈在當年看似鐵證如山,如今看來,卻是百出,關鍵在於如何找到那解開所有謊言的線頭。

這一日,史館靜得只剩下紙張翻的“沙沙”聲和澹臺墨偶爾的咳嗽聲。他正在審閱一份據說是瑞王心腹記錄的《景和紀事》手抄本殘卷,泛黃的紙頁上,字跡娟秀卻著一狠。其中詳細描述了瑞王如何“發現”南宮皇后“行巫蠱厭勝之”的“經過”:“景和三年秋,瑞王於南宮皇后寢宮偏殿發現木人,上書陛下生辰八字,周釘滿銀針,木人腹中藏有書,字跡猩紅,咒曰‘咒殺澹臺凰,永絕後患’”言辭鑿鑿,細節生,彷彿親眼所見。

澹臺墨越看眉頭皺得越,這些記載看似嚴,但總著一刻意營造的戲劇。比如描述“書”時,特意強調“異香撲鼻,似有鬼魅之氣”,這在常理中就頗為可疑。他提起案頭的硃筆,習慣地想在頁邊寫下批註,指出其中不合邏輯之。筆尖即將紙的剎那,他目無意間掃過書案一角。

那裡放著一個緻的琉璃小瓶,瓶,裡面裝著鮮紅如末。這是老五澹臺銖前日剛派人送來的,隨瓶附上的紙條上寫著:“三哥,西域新到一批極品‘烈焰椒’,磨送你嚐嚐鮮。此椒極烈,氣味辛竄,熬夜校書時聞一聞,保管提神醒腦。”澹臺墨素不喜辛辣之,收到後便隨手擱置在了一旁,忘了這茬。

此刻,看著那瓶如同乾涸般的椒,再對照卷宗中那些關於“詛咒需以為引”“符咒散發異香”的描述,一個極其大膽、甚至有些荒誕的念頭,如同電石火般,劈了澹臺墨的腦海!他猛地放下硃筆,眼睛死死盯著琉璃瓶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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