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皇兄團寵我,太子爹他慌了_第156章 《紅紋羽衣劫》(1)

作者:月落梵音·3個月前

太廟那一夜,香灰瀰漫,儺舞癲狂。青銅香爐砸裂棺槨的巨響,似乎也震了某些沉寂百年的因果。詛咒裹腳布那混合了陳年藥氣、怨念與汙穢的塵,如同最狡猾毒的附骨之疽,藉著那驚天地的噴嚏和混,悄無聲息地,侵了當朝太子澹臺燼的理。

起初,無人察覺異樣。太子只是覺得脖頸被那汙布粘過的地方,有些微微的刺,像是被最細的羊衫領子蹭了。他未曾在意,只當是那汙穢之帶來的暫時不適,回東宮後便命人備了香湯,仔細沐浴更,將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徹底洗去。鏡中,鎖骨上方靠近頸側的位置,約留下了幾道比周圍皮略深的、淡淡的紅痕,如同不慎被硃砂筆劃了一下,他也只以為是皮刺激後的正常反應。

然而,這“紅痕”卻並未如他所願般消退。第一日,刺在沐浴後似乎減輕了,但那幾道紅痕的,在無人注意的深夜裡,彷彿吸飽了水分,變得愈發清晰、鮮豔,如同上好的硃砂,鮮豔滴。第二日,紅痕不再滿足於脖頸一隅,開始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,沿著鎖骨的線條,向兩側、向下,極其緩慢卻堅定地蔓延。細細的、針腳般的紅線,在皮下編織、延,勾勒出模糊的、難以辨認的圖案雛形。輕微的灼熱替代了刺,彷彿皮下有微弱的火苗在靜靜燃燒。太子心中有不安,召了當值的太醫。太醫仔細檢查,除了“質敏,略有紅腫,似是接後之餘緒”,並未看出更多名堂,只開了些清涼鎮靜的藥膏塗抹。

第三日,紅紋的蔓延速度驟然加快。從心口上方開始,無數細的紅線如同得到了號令,瘋狂地滋生、織、分化。它們不再是無序的蔓延,而是開始構清晰的、複雜的圖案。約可見飄飛的帶,流暢的雲紋,甚至是的面部廓線條?那圖案太過繁複玄奧,又在皮之下,變幻不定,太醫也束手無策,只能歸咎於“邪氣侵,鬱結於表”,加大了清熱解毒的方劑。

到了第五日黎明,噩夢真。

寅時三刻,天將明未明。東宮寢殿,值夜的宮燈已然燃盡,只留窗欞的、青灰的熹微晨。太子澹臺燼如常起,準備更上朝。宿夜的疲憊和那持續不退的、令人心煩意的灼熱,讓他有些神不濟。他走到巨大的、可鑑人的落地銅鏡前,由侍服侍著,解開寢的繫帶。

的寢順著肩頭落,出他寬闊而結實的膛。然後,他隨意地一抬眼,目落在了鏡中自己的影像上。
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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