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言正式了林天烤攤的“賬房先生”。
這個稱呼多有些名不副實，畢竟一個街邊小攤，每日銀錢往來雖不算，但卻簡單明瞭，遠不到需要專設賬房的地步。林天看中的，是沈清言那顆細緻縝的頭腦和識文斷字的能耐。
沈清言倒是極為認真地對待這份“工契”。他第二日一早便來到攤位，依舊是那洗得發白的青衫，卻帶來了自己的筆墨和一本嶄新的賬簿。他並未急於手生意，而是先靜靜觀察了林天整個上午的流程，從生火備料，到接待售賣，再到收錢找零。
午後客流稍歇，他便將林天請到一旁，神鄭重地開始“履職”。
“林掌櫃，”他翻開賬簿，上面已經用工整的小楷記錄了上午幾筆較大的收支，“小生觀您經營，生意雖紅火，卻似有幾可斟酌之。”
“哦？沈先生但說無妨。”林天正為日益繁瑣的事務頭疼，聞言神一振。
“其一，採買之權宜收歸己手。”沈清言條理清晰地道，“您每日委託不同鄉農採買蔬，價無定數，質亦參差，易為人所乘。應擇一二誠信可靠者，定時定量，議定長期優價，既可保食材穩妥，亦能節省開銷。此謂‘源頭清則流自潔’。”
林天連連點頭，這正是現代供應鏈管理的樸素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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