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約儀式當天的，和青林第一次在東山天文臺見到孟林那天驚人地相似。
金的線穿過出版社頂層會議室的落地窗，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幾何圖形，像極了暗質團消散後出的宇宙背景輻圖譜。青林坐在長桌一端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前的吊墜——那是用“獵隼”無人機殘骸的碳纖維碎片做的，裡面封存著一他當年與暗質團對抗時殘留的生電訊號，在下會泛起淡藍的微。
“青先生，這是最終版的出版合同。”出版社的法務推過來一份燙金封面的檔案，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。《資訊經脈》的手稿在半年前流出時，原本只是圈小範圍傳閱的列印稿，卻因為準預言了“生電訊號引導技”的突破，被中科院院士親自推薦，一夜之間了現象級作品。
青林翻開合同，目落在版稅條款旁的空白。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極細的字，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“星曆·元年·夏”。他抬頭看向窗外，市中心的玻璃幕牆上正播放著最新的航天新聞——搭載著孟林設計的生電測的探測，功在火星烏托邦平原著陸，傳回的第一張照片裡，有一道淡藍的帶，像有人在紅沙地上畫了條航線。
“孟先生今天沒來嗎？”大哥端著咖啡走進來，他現在是青林的專屬編輯，西裝袖口上彆著的鋼筆，正是當年青林第一次稿時用的那支。“他可是你的‘伯樂’，沒有他那番話，你現在還在城中村熬夜改稿呢。”
青林笑了笑。他想起半年前那個暴雨夜，孟林把他到東山觀測站，從保險櫃裡取出一疊泛黃的紙。那是二十年前孟林在西域寫的日記，裡面除了引力波資料，還有大量關於“資訊與意識關係”的隨筆，其中一段被紅筆圈住：“文字是最古老的資訊載，當作者的生電注筆尖，白紙黑字便了越時空的訊號塔。”
“他在除錯深空探測的通訊系統。”青林合上合同，指尖在簽名懸停片刻，“他說，比起參加簽約儀式，確保探測能把火星的生電訊號傳回來更重要。”
話音剛落，會議室的大螢幕突然切換畫面，出現了孟林的臉。他站在酒泉衛星發中心的控制室，背景是不斷跳的資料流，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白了些，但眼睛裡的依舊亮得驚人。“青林，別顧著簽字。”孟林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，“看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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