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煙散盡後的第七個黎明,廢丹峰浸在金的晨裡。昨日萬貓奔湧捲起的塵霧終於沉降,出被千萬道爪痕犁開的山道——蜿蜒如巨貓展的脊樑,每一道壑都嵌著未乾的靈壤,在下泛著溼潤的澤。空氣裡浮著新鮮木屑的清香、未乾靈墨的草木氣息,還有貓絨被曬暖後的甜膩味道,混合一種獨屬於新生宗門的蓬氣息。
林墨立於新建的宗門廣場中央,晨風掀起他破損的襬。腳下的青石板並非凡,乃是煉化星艦殘骸所得的星紋鋼,質地冷如玄冰,卻奇妙地沁著溫意,彷彿每一道星軌紋路都在呼吸。他垂首凝視掌中那枚墨玄沉眠的晶石,珠狀的晶部,黑貓虛影蜷如嬰,唯有尾尖一縷銀芒隨呼吸明滅,微弱卻執拗地呼應著腳下大地深汩汩流淌的新生地脈——那是前日仙沖霄後,廢丹峰地脈復甦的脈搏。
尊主,東側呼嚕殿的頂樑柱立起來了!鐵爪低沉的聲音自後傳來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驕傲。這頭銀灰巨肩胛的傷口已覆上淡金芽,走時步伐沉穩依舊,唯氣息尚顯虛浮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尚未完全癒合的筋。它金瞳掃過遠工地,數十隻劍齒貓正以利爪為鑿,在十人合抱的千年鐵木柱鐫刻螺旋紋路——那是放大版的貓抓痕,每一道壑都準對應著《喵皇經》中聲波傳導的靈絡節點。
林墨抬眼去,呼嚕傳功殿的穹頂尚未覆瓦,出一圈圈向心排列的巨木橫樑,如同一巨的肋骨。中央最高,一逾水缸、通瑩白的主柱傲然聳立,頂端並非尋常寶珠或瑞,而是一以整塊溫玉髓雕琢的通天貓爪柱!柱佈滿深淺不一的凹槽爪痕,嵌著從星艦殘骸中提取的吸音靈石。他指尖微,一縷靈力注石板,下一刻,柱上的爪痕竟泛起微,彷彿有無數明貓爪在其上輕撓——待殿之日,萬貓呼嚕共鳴,聲波將沿此柱直貫雲霄,引星月華淬鍊神魂。
西邊的貓爪煉丹坊林墨轉問,目掃過半山腰那片正在搭建的圓頂建築。
地火口已通。阿玳的聲音細若蚊蚋,它蜷在鐵爪頸裡,形至貓大小,通流轉著脆弱的琉璃澤,唯尾尖殘留一縷焦黑——那是前日焚丹時留下的印記。按您畫的墊聚火符,三個火口排梅花狀...它出半明的爪子比劃著,底下的熔岩池被玄鐵格柵分五瓣,像張開的貓掌。
煉丹坊的設計源自墨玄最細微的作——那日林墨重傷,黑貓舐傷口時,溫熱的墊到皮的被他刻記憶。此刻,地底熔岩池上,三孔玄鐵火口被鑄碩大的貓爪墊形,孔眼均勻分佈於凹陷,待火焰噴湧時,便如貓掌輕按般溫馴可控。一隻負責除錯的鋼爪貓不慎到火口邊緣,竟被那模擬墊的驚得跳開,惹得周圍幾隻貓發出氣的喵嗚笑鬧。
山風掠過工地,帶來叮叮噹噹的脆響。廣場邊緣,一群絨球似的貓正推著特製的滾,將攪拌了九轉貓薄荷的黏土薄餅。它們歪歪扭扭地小跑著,把土餅按在尚未化的星紋鋼石板上,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梅花狀爪印。這些爪印並非隨意為之,而是林墨據《喵皇經》總綱推演的聚靈陣圖,待石板乾,便將形天然靈絡——萬貓足跡鋪就的通靈道。一隻三貓突然失足,整個子在土餅上,留下個圓滾滾的貓形印記,引得旁邊的鐵爪無奈地甩了甩尾,卻又小心翼翼地用鼻尖將貓推到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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