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是涼的。
涼得像靈脈裡的水，裹著喵仙宗的燈影，灑在九宮靈田的田埂上。林墨走在前面，貓耳尖還豎著——從坊市回來的路上，那魂沙的腥氣就沒散，像粘在料上，一冷就往孔裡鑽。詩劍斜挎在腰上，劍穗的青線掃過沾著貓薄荷碎葉的角，沒聲息。
靈植田是亮的。
星辰貓薄荷的葉片泛著淡綠，像撒了把碎星，月魚腥草的藤蔓纏在田埂邊，開著帶銀河紋路的花——那是第201集羽薇留下的本源融合澆出來的，現在了靈田的標誌。墨玄二號蹲在田邊，學鏡頭亮著淡藍，正掃描剛帶回的百門探子，機械臂的“滋滋”聲在夜裡格外清。
“孃的！這崽子真，打了半天還不說話！”鐵蛋蹲在探子旁邊，鋼爪在地上劃來劃去，留下道道痕，“俺看直接把他扔到靈脈裡，讓靈脈的氣他說——上次礦的魂沙就是這麼出來的！”他說著，鋼爪不自覺地蹭了蹭膝蓋——那裡還留著礦塌時被石頭砸的印，一用力就發疼。
林墨沒說話，指尖了探子的襟。襟下有硌著，不是靈植袋，是塊金屬，帶著冷意——像礦石壁上的魂沙，卻更沉。他手一，掏出塊令牌：黑鐵做的，刻著只張牙舞爪的，下面是兩個字：萬盟。
“萬盟？”雲璃湊過來，手裡還攥著賬本，指尖又開始捻手記的邊角，“俺在仙盟的時候聽說過，是個附庸宗門的聯盟，百門就是裡面的——他們怎麼會給百門令牌？”說話時，抿了抿，又低頭看了眼令牌，好像怕看了字。
阿玳的尾卷著空陶瓶，湊到令牌前聞了聞：“俺聞著了，令牌上有魂沙的味，還有...還有味，淡得像埋了半年的。”尾尖抖了抖，“煉丹房的老卷宗裡寫過，萬盟的令牌都浸過魂，能號令附庸宗門的——這崽子肯定是萬盟派來的，不止替百門探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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