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是冷的。
冷得像西極冰原上凍了三百年的刀，刮在臉上，能割出細得看不見的口子，滲出來，又瞬間凝冰碴。楚星河的指尖在符劍柄上挲，一下，又一下——這習慣從他十五歲在北冥符陣院第一次握劍就有，殺氣近時，只有著雷紋的凹槽，心才能穩。
此刻，殺氣不僅近，還濃。
後的黑氣像活，青黑的霧團追著腳後跟飄，裡面“滋滋”響，是邪祟氣啃噬空氣的聲。楚星河攥著懷裡的機械核心，暖從指出來，映得符劍上的雷紋忽明忽暗，像在跟什麼東西應和。08的傳音符還在耳廓，電流的急沒散：“【黑市口被噬魂衛堵了！白芷姐在用醫毒符擋，撐不了多久！】”
“孃的！這些孫追得真！”
凌霜的吼聲裹著風撞過來。他扛著半截鋼劍，劍刃上的邪祟氣還冒黑煙，布膝蓋磨破了，出凍得發紫的，每跑一步，膝蓋就往下沉半寸，又生生繃直——活像株被狂風彎卻沒斷的老楊。他故意把劍揮得狠，劍掃過冰面，劈出細碎的冰花，“楚小子，你帶著核心先走，俺來墊後！俺這把老骨頭...呃...還能扛會兒！”
楚星河按住他的肩。
指尖的挲沒停，雷紋的掃過前方的霧——三個噬魂衛正圍著個灰影，是剛才在黑市外圍賣假符的商人，懷裡抱個木盒，抖得像篩糠。那商人昨天坑過北冥修士，五塊下品靈石一張的抗寒符，在上跟沒一樣。但楚星河記得，他昨天喝醉時嘟囔過，“黑市道藏在破廟後，只有俺知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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