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散得乾淨時，九宮靈田的土腥味裡，混進了藥草的苦香。
林墨蹲在斷了的貓薄荷叢前，指尖著阿玳遞來的藥——灰褐的粒沾著點銀，是用廢丹峰的礦砂和清心草磨的，撒在斷上，沒半柱香的功夫，斷口就冒出了淡綠的芽尖。他抬頭時，正好看見凌霜蹲在蠻牛邊，糲的手掌在牛背上蹭來蹭去，鋼劍在田埂上，劍穗還沾著泥。
“孃的！這牛崽子還乖。”凌霜拍了拍最壯的那隻蠻牛，牛尾甩了甩，竟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，蹄子踏在泥地上，沒再像之前那樣踩，“以後你就‘鐵蹄’，跟著俺們喵仙宗，保準頓頓有靈草吃！”
鐵蹄“哞”了一聲，鼻子裡噴出的氣吹起地上的草屑，落在林墨的貓耳上。林墨忍不住笑，手了鐵蹄的頭——牛，卻帶著點溫乎氣，和夜瞳的完全不同，卻同樣讓人安心。他餘瞥見雲璃站在靈田邊緣，手指在角上捻來捻去，這是張時的老習慣，可今天，的目落在蠻牛上，沒了之前的躲閃。
“俺…俺也來幫忙。”雲璃走過來，從儲袋裡掏出把小鏟子，蹲在斷旁，小心翼翼地把土培在新冒的芽尖周圍，“這貓薄荷要是長不好，咱們煉‘破陣丹’就沒原料了。”說著，手腕上的貓爪印記亮了亮，淡金的落在芽尖上，芽尖竟又長快了些。
林墨挑了挑眉。雲璃的清心訣竟能催靈植？之前在靈田遭襲時，只用清心訣解過魂陣，沒過這手。他剛想問，就見雲璃低下頭，耳朵尖泛紅：“俺…俺也是昨天才發現的，清心訣的著靈草，草就長得快些。”
“這可是好事！”凌霜湊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剛拔的靈草，“以後俺們靈田就靠你了！你要是早這手，貓薄荷也不會被蠻牛啃掉這麼多。”他話說完，才意識到不對，趕撓了撓頭，“俺不是怪你，就是…就是覺得可惜。”
雲璃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只是手上的作更快了。林墨看著的側臉，突然想起剛到喵仙宗時的樣子——裹著件破布衫，眼神里滿是警惕，連靈貓靠近都要躲。現在的，眼裡有了，連捻角的作都輕了些，不再像之前那樣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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