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礦道里的風，連最後一點餘響都沒留下。只剩腳步聲。
一步，一步。踩在礦道的沙粒上，沙沙聲裹著黑氣，從口往石室漫。像毒蛇吐信，先纏上人的腳踝，再往心口爬——那是萬盟的煞氣，比之前黑影上的濃三倍，腥得像腐泡在臭水裡，過了石室裡靈脈的清甜。
林墨的貓耳豎得筆直，耳尖微微發抖。他握著鋼劍的手，指節泛白，劍刃在側，能覺到金屬上傳來的細微震——不是他在抖，是礦道深的石壁，被腳步聲震得在。
“孃的！這群雜碎來得真快！”凌霜的劍穗甩了甩，穗子上的泥點落在石臺上，濺起一點粒。往前踏了半步，把雲璃和喵脈擋在後，鋼劍斜指地面，“俺倒要看看，是他們的魂，還是俺的劍！”
雲璃站在林墨邊，手指又開始捻角。這次捻得比之前快，布料被得發皺，像此刻的心跳。手裡的清心訣符紙亮著淡金，罩罩住喵脈的子，可罩邊緣已經開始泛黑——礦道里的煞氣太濃，連符紙都快擋不住了。“林…林墨哥，俺的符紙…撐不了多久了。”的聲音有點發，卻沒往後退，“但俺會盡力，不讓煞氣喵脈。”
喵脈“哼唧”了一聲，往雲璃手邊蹭了蹭。它上的淡綠比之前亮了些，上的粒順著蹭的作，落在雲璃的袖口上，像撒了把碎翡翠。它的尾捲住林墨的，輕輕拉了拉——像是在安，又像是在提醒。
夜瞳蹲在石室門口，夜視貓的眼睛亮著淡藍，尾尖對著礦道的方向，一擺一擺。小雪跟在它旁邊，布偶貓的尾上還沾著之前的貓薄荷，粒落在地上，留下一道淡綠的痕跡。兩隻靈貓的耳朵都在頭上，嚨裡發出低低的“嗚嗚”聲——它們能聽到，礦道里除了腳步聲，還有魂的嘶吼，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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