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破開青冥劍霧，灑在廢丹峰斷裂的崖石上，碎金般鋪了一地。
風還帶著方才大戰的凜冽，卷著靈貓上淡腥的氣，掠過林墨垂在側的指尖。他白依舊纖塵不染，只是袖口沾了一點極淡的金，那是貓仙殘印覺醒時，從眉心剝落的神魂碎屑，輕得像一場千年未醒的夢。
掌心的雲靈守護符早已黯淡無，符紙邊緣蜷曲起焦黃的卷邊，原本溫潤的靈力徹底散盡，只剩一若有若無的暖意，著皮，藏著雲璃沒說出口的倔強。
林墨垂眸，指腹輕輕挲著那枚殘破的符篆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他這一生，浪跡天涯，獨來獨往，習慣了自己扛刀，自己擋劍，自己在生死邊緣踩出一條生路。從未有人，把保命的底牌藏在他上，從未有人，在他要焚護道時，先一步把命遞到他手裡。
心口那道被丹火燙開的，此刻又又燙，像埋了一顆化不開的暖玉。
雲璃就站在他側，素白的角沾了幾點崖土，角的線早已被用指尖拭去，只留下一點淡的痕跡。依舊低著頭，耳後那截淡藍的玉佩繩從黑髮間出來，繩尾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，是小時候笨手笨腳系的，這麼多年，一直沒換過。
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捻角，把襬得皺一團，像個做錯事等著挨訓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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