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亮了。
不是被朝撕開的亮，是被一夜與火，生生洗亮的。
廢丹峰上，黑舟殘骸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，毒蓮暗紋早已被貓仙丹火焚焦灰。風重新了下來，重新裹著星辰貓薄荷的清淺香氣，拂過靈田，拂過丹爐，拂過一隻只渾帶傷、卻依舊昂首立的靈貓。
地上的痕，正被清晨第一縷靈霧慢慢浸、淡去。
林墨靠在青銅丹爐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那口氣裡，有抑了整夜的殺意，有經脈寸寸裂的疼，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快。三重大脈的傷早已撕開得更深，每一寸骨裡都像是著細針，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浪子的習慣，痛到極致，反而更靜。
雲璃就蹲在他邊，已經替他換過一次傷藥。青瓷碗擱在石臺上，藥早已涼，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，不是怕，是後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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