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礦的深，只有滴水的“嗒”聲在空裡迴響，每一聲都像敲在枯骨上，震得巖壁隙裡的積灰簌簌往下掉。
墨屠靠在溼的巖壁上，後背早已被水汽浸得發僵，鏽鐵劍斜在腳邊的碎石裡，劍柄纏繩浸的漬凝暗紅塊，握上去能到凹凸的顆粒。
他抬起左手，手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著黑——是雲瑤那支淬了破邪符的箭劃的，此刻黑黏在指間，帶著怨氣特有的灼痛，像有無數細蟲在啃噬骨頭。
“咳……”他突然低咳一聲，腔裡翻湧的腥甜順著嚨湧上來，咳出的濺在前的麻布衫上，暈開一朵爛掉的暗紅花朵，邊緣還沾著幾星未消化的草。
剛才從溶暗門逃出來時，被骨源潰散的怨氣掃中右肋，此刻五臟六腑像被無形的手碎了般疼，每一口氣都牽扯著神經，疼得他額角青筋直跳。
他索著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，裡面是塊黑乎乎的藥膏，是用怨骨磨的混著髓膏熬的，還沒開啟就飄出腐臭的腥氣。
他摳下一塊往手背傷口上敷，藥膏到皮的瞬間，鑽心的疼讓他牙床發麻，指節攥得發白，卻能清晰覺到那噬骨的灼痛在慢慢消退。
“老東西……死得倒乾淨。”他低聲咒罵，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尾音卻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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