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線，帶著初秋特有的清，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隙，斜斜地切進臥室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斑，恰好落在金泰妍微微蜷的指尖上。
那個自關機的手機，依舊被無意識地、地攥在手心，金屬邊框在晨中泛著微涼的澤。
劉天昊睜開眼。
意識從一片深沉、寧靜、無夢的黑暗邊緣緩緩浮起，像是從溫暖的深海被輕地拉回水面。
沒有藥殘留的昏沉鈍痛，沒有噩夢驚醒後的心悸盜汗，沒有那種靈魂被強行撕扯後、勉強粘合的虛弱。
只有一種久違的、純粹的清醒，和深傳來的、如同生鏽機重新上油運轉般的、細微的酸與鬆弛。
他保持著平躺的姿勢，沒有立刻起，只是靜靜地著這陌生的、近乎奢侈的安寧。腔裡那顆心臟，平穩有力地跳著，節奏規律，不再是被藥和噩夢迫下的、瀕臨失控的狂鼓點。
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均勻的呼吸聲，和……邊另一個輕淺綿長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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