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曉婷沒有立刻手抓人,而是放長線釣大魚,要藉此清城所有潛在的反對勢力。
在城外一蔽的山坳裡,新的火藥工坊建立起來,戒備森嚴。蘇羽幾乎住在了這裡。他改進了火藥的顆粒化工藝,使得燃燒更充分,威力進一步提升。那“巨型噴子”的原型,在經過數次險象環生的試驗後,終於定型。蘇羽將其命名為“雷吼一號”。雖然有效程不足五十步,裝填一次需要近一分鐘,但試時,對著五十步外的包鐵木盾,一聲巨響,硝煙瀰漫後,盾牌被打得如同蜂窩,後面的草人更是千瘡百孔。在場的幾名核心護衛看得目瞪口呆,看向蘇羽的眼神如同看怪。
同時,蘇羽也開始搗鼓林默涵提出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。他嘗試製作了巨大的、用羊皮蒙制的“聽甕”,埋在地下,用來放大遠軍隊行進的聲音。雖然效果原始,但確實能比眼更早發現遠的靜。至於“眼睛”,他找來上好的水晶石,開始磨製鏡,夢想著造出遠鏡。
柳青妍在軍隊中推行“思想教育”,遇到了不小的阻力。一些老兵油子認為這是“娘們兒的玩意兒”,不如練好刀槍實在。柳青妍也不氣惱,組織識字比賽,講述為什麼而戰——不是為了聖公個人,是為了自己分到的田地,為了能安心過日子,為了不讓貪汙吏再騎在頭上。讓那些分到土地計程車兵現說法,樸素的言語往往比大道理更能打人心。漸漸地,軍隊的神面貌開始發生微妙變化,凝聚力不斷增強。
而陳知謹在夜校宣講“勞作創造價值”時,則與一位老秀才發生了激烈的爭論。老秀才認為“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”,工匠農夫,不過是供養士人的“黔首”。陳知謹則引經據典,結合現實,力圖證明社會運轉離不開百工百業。爭論沒有結果,但思想的撞,本就在打破堅冰。
“清風”組織終於收網。在一個深夜,顧曉婷親自帶隊,以雷霆之勢,將包括“濟世堂”東家在的五名暗中勾結、試圖向城外傳遞報計程車紳一舉擒獲,並查獲了大量他們蒐集的、關於城防、軍隊部署乃至猜測火藥分的信。顧曉婷以鐵腕手段,當眾宣佈了他們的罪狀,並以極刑。此舉極大地震懾了潛在的反對者,暫時肅清了部環境。
與此同時,“明月”小隊也傳回了第一份有價值的報:貫主力已結束觀,兵分兩路,一路約兩萬人,由大將劉鎮率領,直撲青溪;另一路由貫親自坐鎮,坐鎮睦州,同時分兵清掃周邊其他義軍勢力。更重要的是,報提到,貫軍中似乎也在急蒐集硝石、硫磺等,並且招募所謂的“方士”!
訊息傳到縣衙,林默涵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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