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雨一停，天就涼了。竹亭周圍的仙花謝了，啞剪了把枯枝，進竹製的花瓶裡，擺在竹桌上，倒比開花時多了幾分意思。
結的孩子蹲在火塘邊劈竹篾，準備編冬天用的竹暖手筒。竹刀不快了，他往磨刀石上澆了點水，“沙沙”地磨，火星子濺到腳上也沒在意。
“刀都鈍這樣了還不換，”扎羊角辮的姑娘從竹棚裡翻出把新竹刀，扔給他，“前兒鎮上供銷社進的新貨，快試試。”
小男孩湊過去，看著新刀在竹篾上劃得飛快，眼睛直髮亮：“比舊刀快十倍！削出來的竹篾像紙一樣薄。”
啞拿起片新竹篾，往火塘邊烤了烤，彎出個圓潤的弧度，比劃著“這樣編暖手筒才好看”。
編暖手筒得用竹篾，還得往裡面襯層棉布。扎羊角辮的姑娘找出攢的碎布頭，紅的綠的拼在一起，看著像朵花。
“給李編個大的，手腳總冰涼，”說著，往竹篾裡塞棉花，“塞厚實點，揣著能焐半天。”
結的孩子編的暖手筒帶著竹節紋，看著愣頭愣腦的，卻最結實，他撓撓頭：“我……我編的醜是醜，可……可經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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