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真機發出那聲乾的“咔噠”輕響時，陳默正將最後一份關於HL-01樣機的測試引數檔案，歸攏齊整，準備塞進標註著“原型機一期”的灰檔案盒裡。
他停下了手上的作。辦公室裡很靜，靜得能聽見日燈鎮流細微的嗡鳴，和自己袖紙面的沙沙聲。沈如月一個小時前就咋咋呼呼地下班走了，說是要趕末班地鐵。此刻，這間臨時充當研發中心的舊辦公室裡，只剩下他一個人，和一屋子沉默的儀。燈白慘慘地鋪在桌面上，照著那些凌卻有序的圖紙、零件和半品。
他轉過，目投向牆角那臺老式的熱敏傳真機。機看上去有些年頭了，白的外殼泛著陳舊的黃，指示燈也只有電源和線路兩個。平時除了接收些無關要的行政通知，幾乎沒人用它。此刻，一張A4規格的熱敏紙正從出紙口被緩緩“吐”出來，發出那種特有的、乾燥而急促的聲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陳默走過去，等紙張完全吐出，才手住邊緣，將它了出來。紙張手，還帶著機部加熱輥殘留的微溫，以及一淡淡的、化學制劑般的油墨（其實是熱敏塗層熱變）氣味。
他的目首先落在紙張的右下角。那裡用繁字清晰地列印著落款：“港城·何氏企業”。字跡工整，格式規範，是標準的商業傳真抬頭。
然後，他才看向容。
只掃了一眼，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。
傳真紙上，是一份設計詳圖。不是文字，不是報表，而是一套結構、標註完整的晶顯示屏驅與背模組整合方案。圖紙畫得很專業，關鍵引數、走線路徑、材料規格，甚至一些最佳化建議都列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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