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站在宿舍樓下的臺階上，仰頭看了會兒月亮。月亮掛在天上，邊緣有點，像被夜風蹭模糊了。夜風有點涼，他把藍布衫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，釦眼有點，費了點勁才繫上。然後轉朝禮堂方向走。
手裡那本翻開過的筆記本被他夾在腋下，筆尖還著一截，走路時一晃一晃的。
路上沒什麼人。路燈昏黃，隔很遠才一盞，照得梧桐樹影斜斜地鋪在地上，一道一道的。他走得不快，腳步清晰可聞，沙沙的。走到實驗樓拐角時，聽見東側傳來對講機的電流雜音，滋滋啦啦的，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東門報警了！”一名安保隊員從暗衝出來，差點撞上他，剎車時腳底在地上蹭了一下，“有人撬後門！我們剛把人按住，沒跑掉。”
陳默站定，眉頭了：“人在哪？”
“保衛臨時問訊室，正等著您過去看看。”那人著氣，口起伏，“工包裡有撬、手套，還有個沒標的萬用表，作專業，不像闖的。”
陳默沒說話，轉就往禮堂後巷走。腳步比剛才快了。安保隊員趕跟上，皮鞋踩在地上咚咚響。
禮堂東側小門確實有撬痕。鎖舌變形了，歪在一邊，門框邊緣還留著金屬刮的白印，亮亮的。兩名巡邏隊員守在門口，神繃，手電筒還開著，束在地上晃。陳默蹲下看了一會兒，手指輕輕蹭了蹭門框上的劃痕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腳印——皮靴底紋規整，一圈一圈的，步距穩定，落地輕，收腳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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