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在窗裡的那片葉子，被風一推，終於掉了下去。它在空中翻了個，落到地上，無聲無息。
陳默還坐在主控臺前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完最後一行講稿標題，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十二點零七分。他摘下眼鏡，用角了鏡片，鏡片上有一層薄霧。再戴上時，目已經轉向門口——那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嗒嗒嗒，越來越近。接著是幾個抱著資料夾的人影衝了進來。
“陳老師！宣傳組集合完畢！”一個扎馬尾的生把資料往桌上一放，紙頁嘩啦響，著氣說，“我們按您說的，全部門轉釋出會模式，現在開始倒計時二十四小時。所有人員都通知到了。”
陳默點了下頭，起走出工位。“先去報告廳，我看看現場進度。”
一行人穿過實驗樓長廊。午後的從窗戶斜進來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腳步聲混著說話聲，在空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利落。趙小虎正從側門探出半個子，手裡攥著一卷膠帶，膠帶邊有點。看見陳默來了，他立刻迎上來，鞋底蹭著地，刺啦一聲。
“裝置搬進去了，就差主機還沒固定。電工說電源介面不對，得改線，座型號不匹配。”
“人手夠嗎？”陳默問，腳步沒停。
“夠！後勤調了三個師傅，加上我們組六個，班幹。”趙小虎咧一笑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亮晶晶的。他抬手抹了一把，手背蹭過額頭，“這回咱不讓人說農村娃只會打架，不會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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